受虐孩童 的暗夜哭泣

澳洲不久前爆發一連串關於虐待兒童的新聞,令人不忍聽之,聞者落淚。

最近的天主教教堂性侵案的受害人之一福斯特夫婦的三個女兒的其中兩個,在上小學前就遭到教區神父性侵,且持續數年。之後其中一個女兒自殺,另一個則酗酒並遭遇車禍,身體和精神完全癱瘓,需要全天護理。

虐童案件遍及古今中外

英國BBC新聞台日前,也因爆出隱瞞BBC已故主持人 Jimmy Savile長達十幾年,性侵超過300名未成年男女的醜聞,使得舉國軒然,讓BBC的公信力受到質疑。英國當局隨即展開全面的司法調查,警方、國家犯罪調查局、嚴重及有組織犯罪局和反兒童剝削及網絡保護中心等,皆以此次事件為中心,調查30多年來的兒童虐待性侵案。

英國政府在20世紀30到70年間執行了「兒童移民計劃」,將超過13萬出身貧民的白人兒童,強行送往澳洲等前殖民地,增加殖民地的白人人口。在告知孩童「父母已死」與有「更好的生活」的理由下,強制送到澳洲,最小的只有3歲。但實際上他們大多成為農場苦工,或住在孤兒院或兒童之家。他們飽受各種奴役與剝削,甚或受到身心性的虐待。而孩童的父母則被欺騙其子女在國內被收養。目前澳洲仍有七千名受害者留在澳洲生活。

2009年11月16日前澳洲總理Kevin Rudd正式代表聯邦政府,向約50萬名「被遺忘的澳洲人」(Forgotten Australians)道歉。

除了「被遺忘的澳洲人」外,還有「失竊的一代」(Stolen Generations)。從1869年至1970年間,受澳洲白人政府實行的「同化政策」所影響的一代人。政府強行把10萬名澳洲原住民兒童,永久的送到白人家庭或政府機構照顧,以「白化」原居民。當時因為不少白人家庭歧視原住民,所以這些孩童不但缺乏教育的機會,還被迫學習白人的生活方式和語言,以忘記原本的語言和文化,有些還被性侵犯或毆打,或是語言暴力和貶低 。

天主教是澳洲主流社會中,最大的信仰宗教。有約莫有540萬名信徒,平均每4位澳洲人就有一位信仰天主教。澳洲人對牧師極為尊重,許多政商名流都是天主教教徒。除了宗教活動之外,天主教還經營私立學校、醫院、老人護理中心和寄宿學校等等。而且這些私立學校和醫院等,都頗富盛名。教會學校和寄宿學校中的牧師,甚至可以在不受其他教師的監督下,長時間與學生單獨相處。

2012年年底,羅馬天主教教會承認,教會的牧師們自1930年來光在維多利亞省,就曾對超過600名以上的兒童進行性侵。但考慮到性侵案件可能因種種原因沒報案,故其數字有可能遠遠的被低估。而除了性侵案件外,再加上毆打、長期單獨禁閉、精神虐待、挨餓、用酒精與毒品進行控制等,其案例恐怕破萬。在11月初,維省民眾上街抗議,澳洲總理Julia Gillard已承諾成立一個皇家調查委員會(Royal Commission),從2013年年初專門調查,教堂和學校的兒童性虐案件,並且會特別關注各機構,如:警方與兒童福利機構,處理相關案件的流程。

受虐定義

根據防止虐待和忽視兒童國家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Prevention of Child Abuse and Neglect)表示:凡是危害兒童身心健康發這些施虐者利用本身的特殊地位(如年齡、身份、知識、組織形式),單獨或集體地對兒童施虐。施虐者並不僅限於父母或監護人等身份,任何受委託照顧及管教兒童的人士,例如兒童託管人、親戚、教師和宗教導師等,都有可能是施虐者。

虐童形式:

  • 忽視:嚴重或長期忽視兒童的基本需要,(例如:足夠飲食、衣服、住宿、教育及醫療照顧),使兒童的健康或發展不健全(包括因生理因素以外的原因造成兒童不能正常成長),或在可避免的情況下使兒童面對極大的危險(包括飢寒、長期缺乏照料、強迫兒童從事其體力或年齡不相稱的工作等)。
  • 身體虐待:對兒童造成身體傷害或痛苦,或不作任何預防使兒童身體受傷或受痛苦(包括:故意使用暴力、蓄意下毒、使窒息、火燒),而醫護人員等可以肯定或合理地懷疑這些傷害是蓄意造成。
  • 精神虐待:危害或損害兒童情緒或智力發展的行為及態度。包括:羞辱、驚嚇、孤立、剝削、賄賂、漠視兒童的情緒需要。精神虐待會即時或長遠損害兒童正常的行為、認知、情感或生理表現。
  • 性騷擾或性侵犯:兒童不能作出知情同意的性活動,就是兒童性侵犯。(舉例來說,如果兒童為了換取零食或金錢而牽涉入性活動,則即使該名兒童向施虐者表示「同意」,也不能認為該名兒童已作出「知情同意」。)這包括:

(一) 無論發生在家中或其他地方,任何人士直接或間接對兒童作出的性利用或侵犯;
(二) 侵犯者是兒童的父母、照顧者、或其他成年人、甚或其他兒童,個別或有組織地進行;
(三) 以獎賞或其他方式引誘兒童加以侵犯;
(四) 侵犯者是認識的或是陌生人士。

  • 藥物濫用:是一個新形式的虐童方式。長期以藥物控制兒童的言行舉止,使兒童對藥物上隱。或假裝兒童生病求醫,為了讓兒童獲得醫療診治,而虛構兒童的病歷,或改動兒童的化驗報告,或實際上令兒童患病或受傷,因而可能導致兒童不斷接受有害的醫療療程。

近期數據

2010至2011年,有31,527名17歲以下的孩童,被證實為受虐孩童,相當於每一千名孩童中,有6.1個是受虐兒。相對於其它的年齡層,一歲以下的嬰兒更容易受忽略或虐待,約每一千名孩童中有12個。在原住民地區的孩子,其受虐的可能性比非原住民區的孩童還要高7.6倍。

根據澳洲衛生和福利研究機構(Australian Institute of Health and Welfare)所提供的數據可知,維多利亞州的兒童在身體受虐的比例最高,約為31%;塔斯馬尼亞島最低,約14%。在性虐待的部分,西澳占約23%為比例最高的州,而北領地和昆士蘭最低,皆低於10%。在精神虐待上,維多利亞州再次奪冠,高達51%,次高為昆士蘭和塔斯馬尼亞,約45%,西澳不到20%,是比例最低的州。在忽視上,北領地約50%,最高,次高為南澳,略低於50%,維多利亞最低,不到10%。整體而言,澳洲以精神虐待為多(36%),在前幾年一連串的立法與推廣後,肢體虐待的比例大大降低,但最近又爆出教堂兒童性侵的案件。如何防止兒童性虐發生,是2013年的一大重點。

防微杜漸

對成人而言:

不同形式的虐待,可以從受虐兒身上觀察到。只要細心觀察這些蛛絲馬跡,就可以盡早幫助並給予支持及尋求專業幫助,直到受虐兒獲得安全。

  • 忽略:偷竊食物、放學後仍滯留在校、時常打瞌睡、酗酒或吸毒、具攻擊性、無法跟同儕建立良好關係、無法感受。
  • 身體虐待:受傷時幾乎不表現情緒、經常不明原因受傷、即便夏天也穿長袖、害怕跟父母回家、對其他人的哭泣和大叫感到恐懼、對陌生人非常友好、異常的乖順和被動或過度焦慮、活動、有攻擊性。
  • 精神虐待:沒自信、喜怒不定、與年齡不相符的行為、退縮被動、具攻擊性、極度焦慮、無法跟大人與同儕建立關係。
  • 性騷擾或性侵犯:與年齡不合的性行動和性知識、退化,如:尿床或失語、挑釁的言行、自殘,如:自殺、酗酒、吸毒或賣淫。失眠、抱怨頭痛或胃痛、抽蓄或咬指甲、憂鬱症、自述被侵犯(許多大人可能會認為小孩在編故事,但是事實上小孩說的是實話。)
  • 藥物濫用:低自信、相信自己有病、過度清潔或相反、偷竊、藥物上癮、說謊、過度安靜、反映遲緩。

對小孩而言:

學習保護自己是必要的知識與常識。

  • 保持安全:瞭解誰是可以被信任的,除了親人、老師和朋友外,警察、朋友的父母和兒童生命線的老師等,也可以在信任的範圍內。跟信任的人保持溝通,如果感到害怕哀傷等,要跟不同的人訴說。相信自己的感覺,瞭解自己的身體是屬於自己,並且知道甚麼是安全和不安全的碰觸。
  • 虐待發生:如果不幸遇上,要知道孩童是被害者,他們不需要感到羞愧或是被責怪,而且應該要鼓勵他們告知自己相信的人,同時要不斷地說直到有人可以幫助他們,或第一時間撥打24小時兒童生命專線1800 551 800。

可能相關文章